回到纽约熟悉的公寓时,夜色已深。
机舱里积攒的疲惫在踏入家门的那一刻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、心照不宣的亢奋。
小别半月,波士顿两天的日程紧锣密鼓,真正属于他们两人的亲密时光被压缩得近乎奢侈。再加上那篇露骨同人小说带来的、悬而未决的“研究”邀约,像一簇细微的火种,在独处的空间里遇见干燥的空气,迅速地、噼啪作响地复燃了。
或许是波士顿紧绷的节奏终于画上句点,让他卸下了部分无形的重压;或许是回到了这片她更熟悉、潜意识里更能感到自在的领地;又或许,仅仅是因为积累了太久的思念与渴望,在跨越叁百多公里的距离后,如同找到了唯一的泄洪口,迫不及待地要奔涌而出。
几乎是门甫一关上,玄关处还残留着室外微凉的空气,亲吻便已开始。像是某种被强行压抑许久的能量,寻找到了突破口后的集中爆发。没有过多的言语,只有急切而略显粗重的呼吸,滚烫的肌肤毫无间隙地熨帖在一起,以及衣物被毫不犹豫、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撕扯剥离时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从玄关一路纠缠到客厅沙发,最终跌入卧室柔软宽大的床铺,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、浸透了易燃液体的引线被瞬间点燃,沿途引爆了所有沉寂的角落和隐秘的念想。
空气里迅速弥漫起情动时特有的、混合了汗水与某种甜腻的靡靡气息,间或夹杂着被死死压抑却依旧泄露的低吟,与最终无法克制、近乎失控的喘息。激烈得如同积蓄已久、骤然袭来的热带暴雨,劈头盖脸地浇下,瞬间就将一切名为理智的堤坝冲刷殆尽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驱使着身体相互索取、碰撞、纠缠,直至肌肉酸软,意识迷离,彻底精疲力竭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当最后一声拔高的、近乎破碎的呻吟终于消散在空气里,化作细碎急促如同潮水退却般的喘息时,卧室里只剩下交颈相拥的温存和弥漫在空气中、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麝香与汗水交织的气息。
程汐像条刚刚经历过风浪、终于搁浅在安全沙滩上的鱼,筋疲力尽地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中央,胸口因未平复的呼吸而微微起伏,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欢爱过后敏锐的触感和挥之不去的慵懒红晕。
dante侧躺在她身边,手臂依旧强势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,习惯性地将她完全圈拢在自己的领域内,下巴抵着她汗湿的额角,呼吸也尚未完全平复,带着某种餍足后的沙哑。
她微微动了动,无意识地向他怀里缩得更深了些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整个人几乎都埋进了他的怀抱里,鼻尖依赖地蹭着他温热结实的颈窝,像是在汲取某种能让她彻底安心的气息。这种近乎本能的依赖与亲昵姿态,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,已然在不知不觉中,成了某种下意识的习惯。
室内很安静,只有两人逐渐平复、趋于同步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,光怪陆离的霓虹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投下几块模糊流动的光斑,与室内这份激烈过后、近乎真空的宁静形成了奇异而疏离的对比。
也许是身体的极度放松带来了精神上某种程度的亢奋,也许是方才那场近乎失控、将所有矜持都焚烧殆尽的性爱让她卸下了更多无形的心防,程汐的声音带着一丝欢爱后的慵懒沙哑,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,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:“喂……”她伸出指尖,带着点戏谑,轻轻戳了戳他依旧覆着薄汗、线条紧实的胸膛,“工作室那几个实习生……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dante低沉地笑了一声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,胸腔传来令人安心的愉悦震动,手臂不动声色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哦?”他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的调侃,修长的指尖在她光滑细腻的背脊上不紧不慢地画着圈,那触感带着电流般的酥麻,“怎么,又想到哪个让你印象深刻的……‘研究课题’了?”
“就是……”程汐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升温,她将被子向上拉了拉,试图遮住裸露的肩头和颈侧可能残留的暧昧痕迹,“那几篇啊……里面那些……bds的情节,什么命令、惩罚的,还有……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……她们从哪儿知道这么多?”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困惑,又掺杂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……隐秘的好奇。
dante闻言,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了然的深意,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,随即化为全然的柔和与包容。“网络时代,信息爆炸,想了解什么都不难。也许只是对未知领域的好奇,加上一些……嗯,年轻人特有的、无所顾忌的大胆想象吧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将实习生的行为归因于普遍现象,试图降低这件事的特殊性,指尖却在她背上某一块被他吮吸啃咬过的、此刻格外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停顿了一下,像是不经意地确认着自己的印记,“听起来……汐汐你对那些情节,似乎不止是觉得‘夸张’?”
“我才没有!”程汐立刻反射性地反驳,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,反而更